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兴起,“历史”的内涵发生根本性变化,从民族地域性转向普遍历史性。马克思明确指出,资本的本质是追求剩余价值的无限运动,它驱动资本不断突破地域限制,将所有民族纳入世界市场体系。16世纪以来的殖民扩张,表面上是欧洲国家的“地理探索”,本质上却是资本为实现增殖而进行的地域拓展。“资本一方面要力求摧毁交往即交换的一切地方限制,征服整个地球作为它的市场,另一方面,它又力求用时间去消灭空间,就是说,把商品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所花费的时间缩减到最低限度。”在资本逻辑的推动下,“历史”的普遍化转向体现为两个维度:一是生产要素的全球化流动,竞争机制凸显。资本为获取廉价劳动力与原材料,打破了民族国家的疆域限制,使劳动力、土地、技术等生产要素在世界范围内重新配置,形成全球性的生产链条。二是历史叙事的普遍化。“各民族自说自话”的历史叙事被打破,资本逻辑使各个民族的历史卷入世界历史的潮流中,使其在世界市场中相互作用、相互塑造,由此,普遍历史性的特征日益凸显。